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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/9/3
来源:國際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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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接上期)
八、往事隨想
剛開始集體戶生活的時候,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吃飯問題。當時的分工是男生負責外面的事,幹些買糧、弄柴火、挖菜窖之類的活,女生輪班做飯。雖然是集體戶,倒有些男耕女織的味道。不久,男生就發現全體女生有監守自盜的行為。有一天男生發現女生都不吃飯,什麼原因呢?原來男生吃的是新做的高粱米飯,女生吃的是大米飯。大米飯哪來的?原來上頓做時她們每人都留一些,有的用碗盛,有的用飯盒盛,有的用小盆盛。她們把在炕梢她們的箱子都離牆二十公分左右擺放著,米飯就藏在那裡面。有一天,我在女寢發現飯盆在地下,連說了幾遍,也沒人撿起來,也沒有人吭聲,只有人低著頭笑。我踢了一腳就回到男寢,男生說她們早把飯盆做尿盆子了。
別的集體戶都是男生調皮,我們集體戶恰恰相反,男生比女生勤勞,女生白天不下地幹活,到了晚間也不睡覺,拉二胡、敲新疆鼓。男生幹一天活累得要休息,她們一鬧覺是沒法睡了,於是我們商量了一個辦法。女生屋裡的電是從男寢引進去的,有一個叫荊伯森的同學就把電線剪斷,安上一個插座。插座隱藏在牆裡,平時掛衣服或帽子代替電閘,女生一鬧就把插頭拔下來。很長時間女生不明白她們寢室為什麼經常停電,我們解釋可能是什麼地方接觸不好。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們又拉又唱,荊伯森從北炕跳到南炕後,女寢立刻就沒有電了。很久以來,女生就懷疑男生在做鬼,但找不到證據,這次她們一口咬定就是荊伯森所為。全體女生對男寢進行了大搜查,原因終於找到了。男女生不免一場舌戰,最後達成了統一,在男生就寢時女生不得又拉又唱,但男女生之間的矛盾卻越來越深。
冬季的一天,我從大隊開會回來,大約晚上八九點的時間,走到集體戶時沒有燈光,屋裡靜悄悄的,一開房門看見門兩旁站著兩隊人,男生站在東邊,女生站在西邊,黑乎乎的一片,嚇了我一跳,原來是要我評理的。我說都睡覺去,有事明天再說,就先進屋睡覺去了,大家也都上炕睡覺去了。沒想到第二天我還沒有醒來,不知誰引的頭,已經切好準備早飯用的蘿蔔條子、白菜幫子紛紛砸進男生寢室,接著就是整個的白菜、蘿蔔扔了滿屋。不知哪個女生把一個大蘿蔔還砸在我的頭上,我急眼了,坐起來開始罵人。我當時在同學中還是有些威信的,在他們的眼裡我不會發怒,不會罵人,結果我粗魯的語言倒把他們震住了。他們從沒有看見我這樣發過怒,都不吱聲了,回到了各自的屋裡。
生產隊為了解決戶裡團結的問題,專門辦了一個學習班。先是學習毛主席語錄,然後就是談心。先是南北炕之間談,接著男女生之間再談。這次大家都談得很好,互相交流了思想,認識基本達到了統一。從此以後,戶裡很多年沒有發生大的矛盾。
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很大,一夜間下了一米多深,早上起來房門推不開,想辦法擠出去一個人,一點點地清理出口的小道。那天最大的問題就是燒柴問題,集體戶剛建立沒有柴火垛,每頓飯做飯的燒柴都到生產隊的場院去取,場院離集體戶二百米左右,只好男生都去。雪深到褲襠,一步下去再把那條腿拔出來邁下去,一個往返每人抱了一抱豆秸解決了吃飯問題。
我們集體戶對外惡作劇發生的次數還是比較少的,程度也是比較低的,所以被評為公社的先進集體戶應該是名副其實的了。我是下鄉第二年當兵走的。幾年後最後一個人被招工,這個集體戶就瓦解消失了,留下了一段耐人回味的記憶和歷史。
(全文完)
【文章選自網上。來源:今日頭條】